人鏈串連 牽手守護
2004年2月28日(和平紀念日、二二八事件紀念日)臺灣西部舉行228百萬人手牽手護臺灣,或稱228手護臺灣的一場活動,大約有200萬臺灣民眾參與人參與,並以牽手方式排列成長約500公里的人鏈。北起基隆市和平島,南至屏東縣佳冬鄉的鵝鑾鼻,是臺灣有史以來最大規模的運動,活動的目的是反對中國大陸部署針對臺灣的飛彈設施以及支持反飛彈公投,但你知道嗎?「228手護臺灣」的靈感其實來自1989年波羅的海三小國的「波羅的海之路Baltic Way」。
被欺瞞的憤怒
時光回推到 1939年8月23日,俄德簽訂莫洛托夫/里賓特洛普密約,波羅的海周邊國家除芬蘭保有獨立,其他三國都直接被紅軍侵略、併吞。1940年七、八月,波羅的海三小國相繼成為蘇維埃社會主義聯邦共和國第十四、十五與第十六個組成國。但是直到1988年密約才被披露,憤怒國家被擺弄的三國人民掀起許多抗議蘇聯蠻橫統治的活動。
人民的復國之火
1989年8月23日對東波羅的海的立陶宛、拉脫維亞與愛沙尼亞三國人民而言,是永誌不可或忘的一天,當天兩百萬三國人民從愛沙尼亞首都塔林Tallinn的歌謠廣場(Song Festival Grounds),經拉脫維亞首都里加Riga的自由紀念碑,迄立陶宛首都維爾紐斯 Vilnius的大教堂鐘塔,手牽手串起「波羅的海之路」人鏈,向世人、同時也向佔領者蘇共宣示復國的強烈意願。
和平抗爭,獨立關鍵
波羅的海之路(愛沙尼亞語:Balti kett、拉脫維亞語:Baltijas ceļš、立陶宛語:Baltijos kelias)是發生於1989年一次和平示威。大約有200萬人加入這場活動,他們手牽手組成一個長度超過600公里的人鏈,穿過波羅的海三國。這一示威是為了希望世界能夠關心三國共同的歷史遭遇—1939年8月23日蘇聯和納粹德國秘密簽訂的《蘇德互不侵犯條約》中三國被蘇聯佔領。該示威也是波羅的海三國追求脫離蘇聯、各自獨立過程中的重要關鍵。
上圖為里加的自由紀念碑
悼念死難者喪禮
示威者和平地牽手15分鐘,然後在一些地區聚會、示威。在維爾紐斯約5千人在大教堂廣場聚集,手持蠟燭唱愛國歌曲(包括《國歌》)。其他地方則在教會舉行彌撒,或敲響教堂鐘。愛沙尼亞和拉脫維亞兩國領袖在邊界會面,豎立一支大型黑色十字架,舉行一場象徵性的喪禮。示威者手持蠟燭,高舉黑色絲帶裝飾的戰前國旗,悼念蘇聯暴政的死難者:「森林兄弟 Forest Brothers」、遭流放到西伯利亞的人、政治犯,和其他被標籤為「人民公敵enemies of the people」的人。
這條史上最長、串聯三國三地的人鏈,不僅使其國家解放訴求成為國際注目焦點。這起事件也將愛沙尼亞、拉脫維亞與立陶宛直接置於恢復獨立、永不回頭之路,在許多方面,這起一九八九年的人鏈大事猶如捷克絲絨革命或德國柏林圍牆倒塌般深具意義。
人鏈連接波羅的海三國首都,從立陶宛首都維爾紐斯開始,沿A2高速公路,經過烏克梅爾蓋多Ukmergėto和帕內韋季斯Panevėžys,再沿著E67公路,經過拉脫維亞的包斯卡 Bauska、首都里加 ,再入愛沙尼亞的維加第Viljandi、拉普拉Rapla,最後到達首都塔林。
獨立的代價
1990年三月十一日,立陶宛國會率先宣佈恢復獨立。獨立並非沒有代價,四月蘇聯立即對立陶宛實施經濟封鎖,但該國拒絕屈服,八月中旬,蘇聯軍隊侵入立陶宛,佔領該國電視台,十四名民眾遭殺害、數百人在示威中受傷,立國總統蘭茨貝爾吉斯V . Landsbergis呼籲非暴力抵抗,波羅的海地區陷於緊急狀態。
1991年三月拉脫維亞舉辦公民投票,八十八%的總投票率中,七十四%支持獨立。立陶宛與愛沙尼亞人民也公投贊成獨立。八月,愛沙尼亞、拉脫維亞兩國宣佈獨立復國。這一段驚濤駭浪的歷史,英國廣播公司(BBC)曾在評論提到率先挑戰蘇聯強權的立陶宛似乎是「難以想像的勇敢」。九月,波海三國成為聯合國會員國,2004年五月一日,三國正式成為歐盟會員國。
波羅的海之路是史上首次和最長沒斷開的人鏈。東歐國家、蘇聯國內和台灣都相繼舉行過類似示威。2009年,紀錄波羅的海之路的文件列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世界記憶(Memory of the World),以承認它們在紀錄歷史方面的價值。
愛沙尼亞的歌唱革命Singing Revolution
愛沙尼亞在哪裡?
愛沙尼亞位於北歐波羅的海東岸,南接拉脫維亞,東鄰俄羅斯,西隔波羅的海遙望瑞典,北鄰芬蘭灣與芬蘭相望,曾是舊蘇聯成員之一,1991年獨立成新國家。是全世界空氣品質最優最舒適的國家,首都塔林(Tallinn)美譽為「洗肺聖地」。居波羅的海三國最北端,全境地勢低平,平均海拔僅50公尺,約一半面積為森林所覆蓋。國土面積略大於台灣,但人口卻不到一百五十萬,而三分之一集中在首都塔林。
歌唱革命,人民站起來
戈巴契夫(Mikhail Gorbachov)在一九八五年出任蘇共總書記,提出重建與開放的新思維,宣示了蘇聯不干涉各國內政的立場,無異於變相鼓勵東歐社會主義國家的政經轉型。一九八八年十一月九日起在民主獨立浪潮衝擊下,五萬名愛沙尼亞歌唱音樂工作者與民眾湧入首都塔林歌詠場,以非暴力抗爭的合唱接力方式抗議蘇聯統治與爭取民主獨立,大聲唱出了傳奇的歌唱革命(Singing Revolution)序曲一場在塔林舉辦的全國歌謠音樂節竟吸引三十萬人參與,這些唱自己歌謠的活動日後被稱作「歌唱革命Singing Revolution」。在群眾的民意壓力下,愛沙尼亞最高蘇維埃於在一週後大膽通過〈主權宣言〉,宣告愛沙尼亞法律效力高於蘇聯法律。
◎愛沙尼亞小年表
1902.02愛沙尼亞正式建國成立共和國。
1940愛沙尼亞改國號為愛沙尼亞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
1947愛沙尼亞共產黨中央委員會及政府人民委員會在蘇聯統治下。
第十二屆全愛沙尼亞歌唱音樂節在塔林開唱有兩萬六千人參加。
1960第十五屆音樂節,足以容納三萬名歌者的歌詠場落成。
1980s蘇聯經濟終於因撐不過冷戰時期的過度軍事擴張而產生失序。
生活不離歌舞的民族
愛沙尼亞自稱為音樂的大地,是一個愛唱歌跳舞的民族,音樂是他們生活中的重要部分,而他們也頗以其音樂的傳統而自豪,合唱,則是他們傳承文化和凝聚民族認同的重要文化活動。在漫漫長冬裡,音樂是愛沙尼亞人靈魂最豐美而溫暖的慰藉,愛沙尼亞的古老諺語,便充滿了有關音樂的智慧,比如說:「唇間的歌能撫平心裡的憂傷」、「歌唱給人好心情」、「在生命中跳舞,把靈魂唱到天堂」等等。
音樂中的文化傳承
愛沙尼亞在民謠歌舞中保留了諸多文化傳統,在歷史上,曾歷經鄰近各民族的殖民統治,但在十八世紀工業革命與啟蒙運動的衝擊下,透過波羅的日耳曼上層統治階級的媒介,歐洲的音樂文化也就進入愛沙尼亞。到十九世紀中葉,愛沙尼亞人當中終於出現了在經濟與文化發展程度上足以與波羅的日耳曼人相匹配的知識階層,由此掀起了轟轟烈烈的民族自覺運動,當時屬於南方俄屬立渦尼亞 (Livonia)省的南愛沙尼亞,因為遠離北方愛沙尼亞政治中心,便成為愛沙尼亞民族文化與社會復興的基地。
◎小知識
1869年6月愛沙尼亞民族自覺文化運動的旗手傑森(Johann Voldemar Jannsen)在塔爾圖(Tartu)創辦了第一屆的全愛沙尼亞歌唱音樂節(All- Estonian Song Festival),邀請到五十一個男聲合唱團和銅管樂團以及八百四十五個合唱歌者共襄盛舉,當時以傑森的詩加上帕修斯(Fredrik Pacius)譜曲首演的〈我的土地,我的歡愉Mu isamaa, mu õnn ja rõõm〉成為日後愛沙尼亞的國歌。
後續發展
1990年3月,愛沙尼亞民族主義者贏得最高蘇維埃選舉,共產黨政權垮台,新國會恢復舊憲法,並發表獨立宣言。一九九一年八月十九日,蘇聯爆發推翻戈巴契夫的流產政變,次日愛沙尼亞即利用蘇聯內亂機會宣布恢復主權獨立與舊有國號,馬上獲得西方各國以及稍早在六月宣布脫離蘇聯獨立的俄羅斯聯邦的外交承認,九月,蘇聯承認愛沙尼亞共和國,愛沙尼亞終於復國,歌唱革命高唱凱歌。二零零一年五月,愛沙尼亞贏得歐洲電視網歌唱大賽(Eurovision Song Contest)冠軍,在等候獲准加入歐洲聯盟之際,愛沙尼亞人喜歡稱說他們自己是在歌唱中脫離蘇聯,在歌唱中加入歐盟。